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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犯难了，她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若她自己真能想通谁又会如此仓促的决定，不过都是无奈罢了。可他们这一说，她就又动摇了。

第95章 番外：无余岁可回首

阿娘的手一抖，原以为她不会那么容易就听去，谁知她竟答应的那么脆，到是让人不敢置信。现在的她无论于何原因都好，只要有人能帮她度过悲伤，她阿娘都认了。她想起先前有人拿着信来提亲，原不过是想征求她的意见，她若真反对自将人打发了去，莫说是信，就是要他们跪着去求都必定二话不说。说起这信，那就不得不提一件事了。能当得界君的面得一信者，这六界中怕是不了二人。说起来也是孽缘，想当年梵音的生是耗费了番功夫的，若非她阿娘难产她阿爹就不会六神无主去寻人来帮助。整个界都束手无策，她阿爹也是犯了愁，想着六界不是谁能帮到此事便是邳婆的恩人，以信为证，将来无论何事他都应允。这算是拿了界一个大大的把柄了，不好会引得整个界动，她的命可真是值钱。那时她阿爹找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与昴日星君一同前往西天的神帝，也幸得神帝手，否则普天之怕是无人有这般能力扭转。于神帝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但于君来说他能摒弃成见手相救，岂非不是界的大恩人。君将信于神帝，神帝并未接，君脸上一阵尴尬，心知神帝不在乎这些，却没想到会当众驳了他的面。后来她阿爹还是将信给了昴日星君，这么多年来也未见得昴日星君找上门来求得什么，他们都快将此事给忘了，只当昴日星君是为了全君的面才接的，谁又能想到有一日这件信竟还能重现于世。并由一位微不足刚飞升不久的小仙拿了前来提亲，这让君怒火攻心，差没将那位小仙给劈了。可转念一想，且不说他是如何得来的，若此事传去只怕会影响界在六界中的名声。便是界名声再不济，都不能被说成是背信弃义的小人。但此事又不能不与梵音说，毕竟是婚姻大事，她若不愿意谁勉都没用，反而会抵。她现在的况，谁又能保证不事来。

那是梵音在她阿娘面前哭得最伤心的一次，好似要将所有泪都要光。在此之后，她在陨疆殿住了几日，也就沉默了几日。没有人知她在那几日里过什么，因为陨疆殿的殿门一直都闭着。她阿娘也不允许任何人去打扰她，没人能帮得了她，除了她自己。

她握住阿娘的手，目光幽静，轻声答：“好。”

“小七，你可想清楚了？”

梵音释然：“婚姻本就是赌注，没有人能承诺必赢，也没有人能承诺必输。也许在你们看来很荒唐，可那又如何。我曾经过一个人，拼了命想去到他边，只为了能站在他边时匹得上，可我忘了问过他，只是一厢愿的以为我能让他同样上我，直到后来我才明白了，我不应该给他任何压力，我不应该拿我自以为是的付去求得相应的回报，得不到回报我就悲伤痛苦。他不喜我有什么错呢，我的喜悲伤本

那日她阿娘亲自端了吃去看她，只见她坐在镜幕前，安静梳着墨发，神看起来并无异样。她的脸有些憔悴，也不太有神。阿娘将吃放，接过她手中的木梳替她将发丝挽起，看着镜幕中的她：“阿娘知晓你不想嫁与狐族大皇，更瞧不上比翼鸟族二皇，那阿娘就为你择一门普普通通的夫婿，阿娘不盼望他能有多泼天的富贵，阿娘只想要你快乐。如果你还忘不了那人，那就成婚吧，总有人能让你忘记过去的悲伤，也总有人能让你明白，这世间有比除了更重要的东西。”等她有了孩自会明白。

“你们不要怪阿娘，是我自己决定的。既然都要嫁，嫁与谁不是嫁呢，嫁谁又有何妨。”阿爹阿娘必然已派人挑过那人的家世人品，总不会害她。她从前不肯听从家里的，害得大家都伤心，最后连自己都难过了许久。现在她不会再倔了，倔的后果除了磕得破血没有任何好。与其大家都伤心，不如就只伤她一人罢，她不想再让他们为了她的事碎心，更不想阿娘日日都牵挂着她。她愿走平淡，坦然面对没有他的人生。

“阿娘，你这不是胡闹么，难非要指着成婚这一条路方能解脱吗？万一小七是了火坑怎么办？”几个哥哥在殿外听到两人谈话，气得冲来。这事太荒唐了，他们就不觉得梵音应该答应，就算是答应也非理智的决定，保准她将来要后悔。

“小七，话不是这么说的。”三哥还要再劝，二哥止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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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别回。你要知不是你不够好，而是你们不合适。”阿娘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那样哄着她。她大了，也总归会明白，这世间的事并非样样都如她心意的。小时候她可能喜一个玩偶就能得到，因为那是件轻易的事；待再大些她可能喜到溜达，为界的公主大家都纵着她；可是人心，是这世间最不可捉摸的事，无论什么都乞求不来。她总要明白这个理，才不会再跌得遍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