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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普通人死去的时候,死者——或者说,死者的亲属——需要准备许多的东西,办许多的事,第一位的无疑是向政府报告死讯,其次是必不可少的裹尸布,棺木,丧服和丧事用的蜡烛,以及其他无数琐碎不起却又不可或缺的件;在黎,事还要更加复杂一些:把死者安葬在不同的地方需要费的金钱也是不同的,拥挤了几千个死者的费洛尔坟场的价格自然不能和声名卓著的拉雪兹神甫公墓相比;此外,他们在哭泣的同时还必须买来麦秸堵,这样哀悼的时候亲属们过于悲痛的哭声才不会打扰到他们的邻居。

这个要求让路易和阿尔莱德都怔住了,阿尔莱德先反应了过来,他直接拒绝了她的请求:“你这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不行,我不会答应的,你要他跟着你一起在浪吗?”

“你要到哪儿去?”

从圣弗朗索瓦坟场回来之后,路易就病倒了,穆勒医生来看过他,断言说他与那个老是在哭泣的男仆一样,“被过度的伤心和忧郁所笼罩,必须尽量让心愉快起来,否则过度的忧伤迟早会要了他们的命”——可是,当一个人的心无时无刻不在受到灵魂的拷问和煎熬的时候,他怎么可能会变得愉快起来呢?

阿尔莱德问,他为了路易和约瑟夫的事已经焦烂额,暂时没有多余的力去理会莫伊娜了:“你要去找格罗斯泰特?那么,你帮我带给他一句话:我总有一天会把他找来,然后让他为他的欺骗付最惨重的代价的。”

“看着这一切,就像我自己埋葬了自己一样。”

她所指的无疑是那被默契地掩盖起来了的玛丽之死的真相,阿尔莱德和路易对视了一,路易声音沙哑地开了:“我带约瑟夫回贡。”

“我们都会有将灵魂托付给天主的那一天,毕竟死亡就像影一样与生活同行。”

呀!”

“如果我见到他的话,我会帮你告诉他的。”莫伊娜说,“还有,我要带约瑟夫走。”

十五岁的少年拼命向墓中的棺木伸手去,徒劳地想要挽留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他那令人心碎的悲痛足以让最铁石心的人也忍不住泪来;然而见惯了生死别离的掘墓人并不因他的举动而有任何的停顿,一铲又一铲的泥土被他们抛到了棺材上,很快就将生者与死者永远地分隔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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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莫伊娜来和他们告别了,她走路易的卧室,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们:“我要走了。”

就这

葬礼结束之后,莫伊娜这么对路易和阿尔莱德说,她今天穿着的是玛丽之前给了她的那条蓝发挽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朴素的良家女,这让路易有些恍惚起来——如果没有这一场灾祸,如果玛丽能够活去,她十几年后,会不会也是这个样呢?

“可是他现在非常悲痛,已经没有办法继续为你们工作了。”莫伊娜说,她看了路易一:“想想玛丽,阿尔莱德,他现在还不知,但万一哪天他就知了、然后冲动之什么事来呢?你肯定会有再见到那个人的时候的,继续把约瑟夫留在你边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穆勒医生也说过了,他需要换一个环境,不然会因为悲伤过度而死去的。”路易说,他到自己的心脏在一地疼,泪不自觉地就来:“阿尔,我带他回贡去,把他当作我的弟弟看待,我会教他识字、让他学习一门手艺,然后再尽我所能为他找一份安稳的工作,这是我唯一能为玛丽的事了。”

一个少女的一生,就被这短短的两行字给掩埋了起来。

“啊呀!”

第二天的凌晨,太还没有升起的时候,玛丽死了。

第144章 霜月·罪孽与选择(三)

为了尽可能给玛丽一个好一些的最后安息之所,阿尔莱德和路易在杜蒙先生的帮助之,在圣弗朗索瓦坟场里为她谋得了一个角落里的位置;这座墓旁边埋葬的是一个酿酒商人因伤寒去世的女儿,为了避免那位小的家人抗议说“一个名声不好的女人不应该和我的女儿死后的邻居”,他们甚至不得不决定墓碑上的文字要尽可能地简洁,以免那可怜的女孩在死后都还要被人非议。

阿尔莱德吃了一惊,他犹豫起来:“可是……”

一块石灰石——这材料比大理石要便宜一些,因为阿尔莱德已经支付不起更的价格了——的墓碑立了起来,上面的文字非常简短:玛丽·埃布尔,1806-1823。

玛丽的棺木葬的那天,也许是天主怜悯这位命运多舛的不幸少女,那一天的天气奇地好,冬日里难得的温煦光照在人们上;当棺木被放墓坑之中、掘墓人开始往上面洒上第一捧泥土的时候,如果不是路易死死抱着他,痛哭不已的约瑟夫几乎要扑里去。

一场葬礼需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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