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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厢一对比，肯定是裴扬更可信，毕竟无冤无仇的，人家没必要算计他们。反倒是江福生这个穷酸老儿有动机、有迹象、有脚。

何家人的品行不关她的事，只要好用好，将他们的技术发扬广大梅家笺就行。

“得好！”檀悠悠忍不住笑声来，见何家人气鼓鼓地看过来，想着自己还要用人家的技术造纸，便很自然地改了：“我的意思是说，这和你家孙女儿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她让她爹去喝酒的。”

只不过这些事不必再究，裴扬已死，福王府倒霉在即，这桩生意应当是没有什么障碍了。

“不不不，从你门那天开始，何家就在走坡路了，你看，别人家人丁兴旺，你家只有一独苗，就是你害的。再说，你儿媳妇生这姑娘时没事吧？所以人不是你孙女克的。

直到江福生表示想和他们谈条件，价聘请他们去工，专纸张供给梅氏笺之后，他们才开始关注江福生这个人。

檀悠悠就不明白了：“这事儿和闵氏有什么关系？我没说她啊。”

唯一保持清醒的人是裴，但他从始至终都没声，因为生怕再刚才那“绿”什么的笑话。

这件事之所以这么不顺利，全程都是他在捣鬼。

檀悠悠一气呵成，说得特别顺溜，不但把何家人绕乎了，还把江福生、小伍等人也绕乎了。

后来你儿媳妇生孙的时候事，小姑娘没在她娘跟前吧？所以人是被你克的，因为你在现场！再后来，你儿拿着钱门，又是你安排他去的吧？小姑娘没在跟前吧？

你一把年纪了，就别欺负人家姑娘小不懂事，把自己扫把星的名儿扣在人家上。这样是不对的！”

譬如裴扬此人，就该得到这非同寻常的待遇。

“比喻，我这是比喻！您老没事儿别想那么多！好么？”檀悠悠差来个中英混杂“欧克？！”

何老婆目瞪呆，随即大声反抗：“你说！不是我！怎么会是我呢？我男人好好儿的，我还生了儿，她没生之前，我家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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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儿眨眨睛，突地起来朝何老婆冲过去：“原来是你！你这个扫把星！我说我家这日怎么越过越差了呢！都是你害的！还冤枉小妮儿！”

是以，这何家一直咬死不肯答应江福生，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达成这合作。

何老婆理直气壮地：“就是因为赔钱货克父克母扫把星，我们家运气才这么差啊！不怪她要怪谁？就是怪她！”

心里先有了怀疑，等到富贵滔天的裴扬再带着人浩浩赶过来，手就是一锭十两重的雪银，叫何老婆准备酒席，多的钱赏她算作辛苦费，再在席上说一通江福生的坏话，这怀疑几乎就坐实了。

“苍蝇啊，你为什么这么绿？”檀悠悠忍不住发一声叹，“因为啊，不绿就嗅不到腥味儿……”

等到江福生把价钱提，裴扬那边又扔过来一百两银，说是看他们可怜，不忍心他们上当受骗，先给一百两银娶个老婆好好过日，千万别为了那么一钱动摇，丢了祖传的手艺。

是以，何家父只把江福生看作一个不那么重要的小主顾。

一家一合计，先是害怕祖传手艺被骗走；然后又觉着江福生这穷酸简朴的老实样，并不像是他自己说的那么厉害，拿得那么多钱。

其实吧，何家儿被哄了喝酒，骗走钱财的事，多半是裴扬所为，那家伙是真的坏。

于是何家人都着富贵发财、一飞冲天的梦，自是越发看不上江福生这边开的条件。

裴小声：“你说什么绿的……真要算起来，也是裴扬绿了闵氏……”

何小妮怯怯地缩在墙角，偷偷看着檀悠悠，睛里终于有了些许活气。

江福生虽与何记纸坊一直都有生意往来，但因何记纸坊的纸张数量不多，又有其他期客在，“香典”开办的时间也不，这合作量就一直没上去。

檀悠悠朝她友善微笑，先就这样吧，自己暂时只能到这么多。

什么的。

等过一段日，他没那么忙了，就腾手来帮他们办个大作坊，把生意大，以后不但王府的纸张全都由他们供给，还能想办法把他家的纸张送作贡品。

裴也觉着自己是有过了，有些尴尬地低咳一声，继续严肃脸，询问何家人：“既然拿到这么多钱，为何如此困窘？也没见有所改善？”

小姑娘瘦弱的再次竭力往角落里缩了缩，努力想让人忽略自己的存在。

你儿听了你的话，门就被人骗光钱财，倒欠三十两，这都是你妨害的！和你孙女有什么关系啊。所以吧，你们家的扫把星其实是你，不是她！

何老婆立时激动起来，指着自家儿骂：“还不是这个只晓得黄汤的夯货！叫他拿着银去过聘礼，他被人半路上哄去喝酒，被那不正经的~货迷得四五四六的，一觉醒来分文不剩，倒欠人家三十两银！”

一个是穿着旧衣服、畏畏缩缩、沉默寡言、打细算，时常为了一张纸吵许久的老；一个是赫赫扬扬、手就是十两雪银、大方富贵的王府世。

这死裴扬，果然是只绿苍蝇，好事没他，坏事一定有他！怎么就这样闲呢？

“就事论事，别瞎说。”裴严肃地阻止她，大意是，这事是裴扬作的恶，和裴扬的妻闵氏没关系。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檀悠悠心叹，一本正经地对何老婆说：“你说她克父克母扫把赔钱货，其实，不是她的错，而是你的错。真正的赔钱货克夫克克儿媳妇克孙扫把星，是你，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