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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怡月震惊不已,直接当场愣在原地,哆嗦着声音问道:“喻老师,你这是要向我表白?”

喻默承勾唇笑了笑,看着叶怡月没说话。

冷场半天,魏向文都没接茬,在一旁笑看着她,叶怡月只好垂头丧气道:“好吧,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喻老师,这花是干嘛用的啊?”

喻默承敛起笑意,认真答道:“等会儿别亦心演出结束的时候,你上去把这束花献给她,可以吗?”

“当然可以,”叶怡月一口答应道,“我很乐意。”

演出渐入佳境,台下观众的气氛很好,所有人都如痴如醉地沉浸在乐曲声之中。

别亦心已经完全能够做到心无旁骛了,比起个人的私事来说,整个团体的配合、演出的效果要重要得多,她不允许自己第二次再犯上次那种错误。

她的眼神偶尔会扫到坐在台下的別经学,却能将他看作普通观众一样,只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继续如常地拉琴。

別经学从演出还未开始时就沉默不语,并没有找祝修文说话,整个演出过程中也一直抿着唇,脊背挺直着靠在椅背上。

祝修文坐在別经学的旁边,明显能感觉到一阵低气压,演出过程中不好说话,他只能悄悄拿眼觑別经学,却只看到一个严肃低沉的侧脸。

终于,演奏在叶怡月的蠢蠢欲动之中结束了。

一曲结束,台上的演奏者们鞠躬致谢,台下掌声如雷,此起彼伏地停不下来。

別经学端坐其中,发现周围所有人都在啪啪鼓掌,热情高涨,只有他一个人静坐着没动。

而台上的别亦心傲然而立,眼眸中的好似盛着璀璨星光,如旋涡一般让人移不开目光,为之倾倒。

喻默承在別经学的右手边,倏然开口道:“她在发光,不是吗?”

別经学听见这话,转过头去,发现是一个并不认识的年轻人,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掌声渐弱,半晌,別经学抬起手,和剩下的人一起鼓起了掌。

叶怡月挑了个合适的时间,冲上舞台,将一直抱在怀里的花束递给了别亦心。

看见叶怡月往台上走的时候,别亦心先是诧异了一番,而后弯起眉眼,甜美一笑。

叶怡月送完花后,搂住了别亦心,耳语道:“心心,你是最棒的!”

演出结束后就可以离场了,陆续有两三个观众已经收拾好东西站起身来了。

“我先走了。”別经学跟祝修文打了个招呼后,就离开座位往场外走去。

“别叔……”祝修文还没来得及说话,別经学就已经离开了好几步远。

祝修文无奈地坐回椅子上,看向喻默承。

喻默承眉眼深邃,墨染般的双眸中隐着不明的情绪,对上他的眼神,却又莫名的让人安心,他示意祝修文稍安勿躁。

别亦心和叶怡月拥抱过后,再往台下看时,別经学的身影已然不见。

她的心里泛起一阵小小的失落感,转身走下舞台,去后台收拾东西。

等别亦心到外面的时候,朋友们都已经在等着她了。

来过了两三次,叶怡月早就对这个剧院周围的美食店了如指掌,她提前预定好了一间餐馆,只等别亦心忙完,大家就又能一起去聚餐吃饭了。

席间,别亦心一直在想刚刚別经学出现的事情,她不知道別经学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现场唯一认识她爸爸的人就只有祝修文了,但是一路上祝修文却没做解释。

这次聚餐的人数多,吃饭的时候很热闹,大家情绪也很高涨。别亦心虽存着一点顾虑,却还是提起兴致和大家说说笑笑。

饭后,天色已经不晚了,时间接近十点,方莉莉和张雯便张罗着打个车,载上她们一宿舍的人一起回学校。

方莉莉打开手机软件,正准备叫个车的时候,不远处的喻默承突然出声叫了别亦心。

喻默承身后是餐馆招牌发出的霓虹灯光,他逆着光,长身玉立,身体线条被光线勾勒得深邃立体。

看着喻默承,慢慢朝他走近,别亦心又开始莫名地紧张起来。

别亦心走过去,和喻默承面对而立。

夜色正浓,喻默承的声音也添上了几分朦胧:“我今天开了车过来,我能送你回学校吗?”

别亦心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下意识地,她就回头去看叶怡月,自己做不了决定和应答,她希望好朋友此时能帮她说点什么。

回过头时,她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向这边。

喻默承没有刻意压着嗓子,说话声音是正常音量,大家又站得不远,所以喻默承说的话他们都听到了。

然而求助对象叶怡月并没有要帮别亦心说点什么的意思,她伸手挽住了魏向文的胳膊,对着别亦心挥了挥手说:“别看我了,我跟向文一起,你麻溜儿地快上车吧。”

张雯“啊”了一声,拉着叶怡月的袖子说:“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

叶怡月摇了摇头。

方莉莉和张雯颇为惋惜地叹了口气:“好吧,少了个人摊车费了。”

两人又转头看向别亦心,竖起耳朵等她的回答。

喻默承垂着头,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别亦心,耐心地等着她的回答。

“好的,那麻烦学长了。”别亦心没再多想,答应了下来。

张雯和方莉莉为着微薄的打车平摊费惋惜了几秒后,又相视而笑,怀揣着老母亲般的心情目送别亦心上了喻默承的车。

别亦心坐在喻默承的副驾驶座上,前排空间狭小,两人的呼吸互相萦绕,交织在一起。

车内一片安静,这份安静让别亦心有些不知所措,好在喻默承这时候说话了。

“你爸爸今晚会出现在观众席里,是我的原因。”

正值一个漫长的红灯,喻默承偏头看着别亦心,语气抱歉:“很抱歉我自作主张了,没有提前告知你。是我找祝修文商量,说让他想办法将你爸爸带来今晚的演奏会。”

别亦心万万没想到这件事竟是喻默承的安排。

她想到了之前自己向叶怡月吐槽诉苦过,或许是叶怡月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魏向文,而后魏向文又讲给了喻默承听。

喻默承的五官在别亦心面前展露无遗,他的黑眸之中还带着歉疚的神情。

别亦心想,自己有什么理由去怪喻默承呢。

这些天以来,她一直在逃避,以为不跟別经学联系,她学习音乐的这件事就好像能被遗忘。但事实上,她心里也知道,总有一天,她不得不面对別经学,面对自己是否要继续学习音乐这件事。

而逃避并不是办法,喻默承只是在背后退了她一把,将她想做而拖着不做甚至不敢去做的事情做了。

别亦心清了清嗓子,在红灯结束之前说道:“学长,谢谢你。”

喻默承勾起唇,轻笑了一下,声音在胸腔中轻轻震动:“你不怪我?”

别亦心摇了摇头。

摇完她才发现,车子已经启动,喻默承开着车目视前方,看不到她的摇头。

她出声道:“学长,我没有理由怪你,你只是领着我迈出了我一直不敢走的那一步,我早晚都得面对的。”

别亦心看向喻默承的侧脸,说:“所以真的谢谢你,学长。”

第30章Chapter30

车窗外,暮色四合,霓虹灯混杂着街灯连成一片虚幻的光影,衬着漆黑的夜空,意外地很好看。

喻默承嗓音磁性,和这浓稠的夜相得益彰:“你的天赋,你的爱好全都在音乐上,你站在舞台上的时候,在发光。”

狭小的空间内,喻默承的话语好像高温的小火球,一个一个地蹦向别亦心的胸口,灼烧得她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别亦心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垂着头,面红耳赤地说着“谢谢”。

喻默承继续说道:“所以你应该大胆一些,去在你真正喜欢和擅长的领域里发光发热。你爸爸能为你做一时的决定,却不能为你做一辈子的决定。人生本来是就是在变化中发展,不管未来你是否会后悔,当下的你已经拥有了自己的梦想。”

别亦心点头称是。

两人坐在车子前面,仅有一臂之隔,呼出的热息交织缠绕,整个车内的暧昧气氛急剧升温。

别亦心的脸上已经浮起淡淡红意,被衣服覆盖的皮肤热度上升,整个人如在蒸炉里一般。

喻默承轻咳一声,伸手将车内的空调调大了一些,冷风呼呼地吹出来,凉意让人稍微冷静了一些。

月光与灯光交织,洒进车内,勾勒出喻默承深邃的轮廓,他的五官深邃立体,眸中好似盛满了万千璀璨星辰。

“你想转到音乐专业吗?”调完了空调,喻默承开口问道。

“想。”别亦心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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