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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她也担心起汤若松,对付不知是什么人,但显然有备而来,不光要伤害康庆帝,而且对其他人也抱着一网打尽的心思,否则何必对她和江芦霜下手,她们只是无足轻重的人。

汤若松急匆匆地赶过去,不知会不会遇到截杀,如果不幸中了埋伏,恐怕是凶多吉少。

想到这里,她再也坐不住,如今危险重重,也不知暗中到底潜伏了多少人,还是得想办法先回到行宫那边。

她没有信号弹,除了汤若松和祖业,不会有人想着来救她,只能自救。依稀记得,行宫外的西边也有一条溪水,虽然无法确定是不是眼前这条,但也只能冒险一试。

她走到矮马面前,摸了摸它的鬃毛,柔声道:“既然你不想走了,我要先逃命去了,如果能活着走到行宫,我会让人来找你。”

矮马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洺月拿着水囊,起身来到小溪边,顺着小溪往下游的方向走去。好在她今日穿着胡服,行走便利,可惜没走多远,溪水就分成两条,各向一边流去。

她犹豫着该选择哪一条路,正在此时,一片树丛中传来动静,她骇然地瞪大眼睛,拔下头上的金钗,做出防备的姿态。

这时树丛中传来微弱的求救声,洺月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走过去,扒开枝叶,竟然看到康庆帝歪躺在一边,脸色煞白。

“皇上!”她大惊失色。

“朕的腿摔了,暂时走不了。”康庆帝虚弱地说道。

洺月把金钗重新插到头发上,弯腰查看他的伤势,只见小腿处有血迹流淌,她轻轻一碰,康庆帝便痛得哼哼起来。

“皇上,您的腿可能骨折了。”她没有把握,只是推测。

“朕有伤药,你先撒上帮朕止血。”康庆帝咬牙疼痛,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盆抛给她。

洺月伸手接过,打开盖子,将药粉撒在他的伤口上,本想再包扎一下,又怕碰到他骨折处,只能作罢。

“皇上,跟在您身边的人呢?”她左右顾盼,并未见到其他人,包括那位小于将军。

“朕遭到偷袭,其他人为了保护朕都在与他们拼杀,朕的马受惊摔下断崖,滚落到这里。”康庆帝长吸一口气,才慢慢地说出自己的遭遇。

“我家大爷看到红色的信号弹,已经赶去救您了,您没看到他吗?”洺月一脸焦急,不由挂心汤若松的安危。

“朕没看到他。”康庆帝摇摇头,“刚发信号弹没多久,朕就跌了下来,他应该还未来得及赶来。”

“皇上,您先喝点水。”洺月见他嘴唇干得泛起皮,猛然意识到他失血过多,正需要补充水分。

康庆帝见她上道,难道露出一抹笑容,将水囊接过,喝了一些水才感到口干得到缓解。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将水囊还给她,顺便询问。

“大爷让祖侍卫送民女和江姑娘先回行宫,不料半路遭遇几个黑衣人的狙击,民女的马受惊后把我拉到附近。可惜它已经跑不动了,民女只好顺着溪流往下游走,寻找回行宫的路。”洺月没有隐瞒,如实相告。

“看来对方处心积虑,是要将朕和朕的人一网打尽了。”康庆帝冷哼一声,神情透露着不屑。

“皇上,您如今无法正常行走,民女又不认识出去的路,您看下步该怎么做?”洺月将难题推到了他身上,反正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她不可能就这样弃他而去,那可是大罪。

康庆帝沉yin片刻,开口道:“如今这种形势,只能先在这里等待救援,希望盛之他们可以先一步,在黑衣人搜寻过来之前找到咱们。”

洺月心下一惊,她怎么没有想到这点,黑衣人的最大目标可是康庆帝,她和他躲在这里,大大增加了被杀的风险。

她柳眉微颦,斟酌地道:“皇上,您还有信号弹吗?”

“有是有,可朕若是就此一放,怕没有引来盛之他们,反将那批黑衣人招来,你和朕就真死无葬身之地了!”康庆帝无奈地叹气,现今这种情况,他根本不敢贸然求救,就怕轻易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洺月认可他的说法,那只能原地等待了。

眼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二人都饿得饥肠咕噜,却只能喝水充饥。

康庆帝掏出火折子,给了洺月,吩咐道:“你去捡些树枝来,先把火生起来,省得野兽过来。”

洺月按着他的意思,从周边捡了一些干枝,堆在一起,用火折子点燃,然后将他从树丛中扶了出来。

康庆帝摔伤的是右腿,只好单腿蹦着,靠她搀扶坐到火堆旁,有了热气,他才感觉稍微恢复了些体力。

“皇上,您再忍耐一下,大爷他们一定会很快地赶来。”洺月见他Jing神不济,生怕他晕倒,那就更加不好办了,因此在一边忙着给他打气。

康庆帝忍着饥饿,好笑地打量她,“想不到盛之居然会喜欢上你,倒是有几分胆识。”

若是换做京城里的一般姑娘,遇到这种情况早就哭哭啼啼,要不就吓得不知所措,哪里能像她这般镇定。

“民女在凉州待过,幸得大爷相救,才有机会重返京城,哪有什么胆识,不过是比别家姑娘多经历了一些苦难罢了。”洺月一边谦辞,一边给火堆添上新的干枝。

“左爱卿的事朕知道,他的死确实冤枉了些,当时朕并未能给他讨个公道,也算是个遗憾。”康庆帝听她说起凉州,不由想到她的父亲左执中,好歹是个敢直言进谏的忠臣,被钱首辅杖杀的确可惜了。

“民女的父亲一生清明,忠于朝廷忠于皇上,即便是蒙受不白之冤,宁死也不肯改口低头,如今能听闻皇上此番言语,应是可以安心长眠于地下了。”洺月没想到他会如此评价她的父亲,不禁发出一番感慨。

她没有直接恳求康庆帝为父亲平反,只要他心中明白父亲的忠君之心,她父亲就没有白死。

“左姑娘,如若此次朕能平安回宫,朕就帮你父亲平反,还他一个清白。”康庆帝怎会不了解她心中所思,不说别的,就看在她救他的份上,也要卖她这个面子。

“多谢皇上。”洺月跪在地上,端端正正地给他磕了一个头。

康庆帝伸手虚扶她一下,“这荒郊野外的,免礼吧!”

等洺月重新坐好,他正色道:“你救了朕,又是盛之的未婚妻子,不论怎样,朕都应该还左爱卿一个公道。”

第76章

洺月终于了却一桩心事,能为父亲正名平反,是她此生最大的愿望。

她是人逢喜事Jing神爽,又没受伤,还能撑下去,可随着气温降低,康庆帝的状况却愈发不好,半眯着眼睛靠坐在大石旁,仅靠跟她说话提提Jing神。

“盛之脾气大,之前那个媳妇又是被迫娶的,他心里苦,朕知道,你今后一定要好好待他。”他絮叨个没完。

“民女知道,大爷要是知道皇上如此关心他,心中肯定喜欢得不行。”洺月也忧心他的状况,故作微笑地与他谈天说地,其实害怕他撑不下去。

“他表面上看目中无人,其实只尊敬那些真正有本事的人,朝政上内阁把持,边关上蒙古人虎视眈眈,若没有盛之这些武将驻守,哪里来的平安日子。”康庆帝心里比谁都明白,就靠那些整天吵个没完的文官们,蒙古的铁蹄早就长驱南下了。

洺月自然不好议论朝政,只是笑了笑,“大爷虽然脾气不好,但作战向来勇猛,在凉州时,人人都夸赞他在战场上冲锋在前。”

“是啊,朕也劝盛之好几次了,不要总冲在最前头,他是将军,只要负责指挥就好,可是他每次都敷衍着答应,一上战场就把朕的话抛诸脑后。”康庆帝一脸无奈,这个伴读从年少时就脾气倔强,不肯听人劝。

聊着聊着,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远处突然传来沙沙的脚步声,康庆帝警觉地清醒了几分,低声喝道:“把火熄了!”

洺月赶忙用水泼灭了火堆,来人不知是谁,她扶起康庆帝,跌跌撞撞地躲入到树丛中。

须臾之间,几个人影就奔了过来,看到地上的火堆,停了下来。

“这火刚熄灭没多久,人应该就在附近,好好搜一搜,狗皇帝说不定就躲在这里。”为首的一个人查看了火堆,做出了判断。

其他人听命开始四处搜寻,他们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拿着铁刀,明晃晃的光在夜色中不断闪烁。

洺月见情况不妙,心脏突突地跳个不停,偏头瞟了一眼康庆帝,他眯着眼睛,紧张地额头都冒起了汗。

紧要关头,不远处传来一声马的鸣叫声,正是洺月骑的那匹矮马慢条斯理地走过来。

趁着外面人分神之际,洺月扯下康庆帝身上的黄色罩甲,披到自己身上,猛然窜出树丛,向另一边跑去。

康庆帝猜出她的意图,伸臂想拽住她,却慢了半拍。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外面几个人的耳目,又依稀看见黄色的衣服,不由大喊道:“是那个狗皇帝,追!”

洺月顺着一条小路拼命地往前跑,她明白,只要多跑出几丈的距离,康庆帝就安全几分。

可惜天色太暗,又无照明火把,她还是被追上了。

此时她双腿沉得就像灌了铅一般,再也使不上力气,索性停了下来,转身望着追来的人,故意扬声喝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追我?”

几个黑衣人见追到的竟是一名女子,当即面面相觑,领头之人皱着眉打量她一番,见她身上穿着黄色罩甲,向她逼近一步,“狗皇帝在哪?”

“什么皇帝,我不知道。”洺月开始装傻。

领头之人似是在琢磨她此话真假,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动静,正是刚才火堆那边,心中暗叫不好。

洺月也听到动静,还未等她出声,领头之人就扑了过来,一记手刀将她打晕,一把背起她,招呼其他人赶紧走。

等洺月再度醒来,发现自己手脚被绑,躺在一辆马车上,感觉到身下的颠簸,她颦眉哼了一声。

“你醒了?”一个娇媚的女声传来。

洺月寻声望去,就见一位美貌女子坐在一旁,十八九岁的样子,身着琥珀色比甲,举止却带着一股妩媚风流之态。

“你是谁,我在哪里?”她一开口,才惊觉声音沙哑,嗓子有些发干。

“我叫锦烟,你不要管去哪里,总之是有人想见你。”锦烟微微一笑,坐在一旁俯视着她,颇有鄙视的样子。

“谁想见我?”洺月不认识这个锦烟,更猜不到幕后之人是谁。

“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我只能告诉你一句,那个人是你的故人。”锦烟见她目露疑惑之色,心中暗自冷笑。

洺月想不出这位故人是谁,除了京城之外,能称得上故人,只可能是在凉州或是绍兴那边认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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