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灰暗的名字(2/3)

这样安静普通的瞬间在他的脑海里上演过很多次,所以他没有喊醒方容与,觉得一直这样去也不错。

“小谢?”察觉到驾驶位的人似乎还没发现他已经醒了,方容与试探声。

谢薄月在听见手机发声音的瞬间就意识回了,所以方容与的角度只能看见他背影的一角。

座上,视线没有焦距,表是一无机质的默然。

好几年前凌明霁订婚宴的时候他在毕业论文和导师之间忙得不可开,何况他也并不是那么在意哥哥的订婚对象以及这场对他来说无关要的订婚宴,就没有特地回国参加,只象征表达了祝福以及附了礼。

他只在婚礼当天回来参加了,只不过飞机延误了一小会儿,时间卡得凑,等他匆匆到场的时候新人已经换完戒指了。他的目光穿过半空中纷的礼碎屑就看见了凌明霁边站着的、那个绝对乎他意料的人。

前几次他看得很匆忙,唯恐在他抬的那一瞬间两个人的目光会透过这一层薄玻璃的折汇,每次都只是状似无意地,蜻蜓地一瞥。

渐晚,云层厚厚地压来,海面上着一层灰的波浪。

别墅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又熄灭。谢薄月的目光循着灯光的明暗跟上方容与的步,直到最后一盏灯的亮。

这样短暂到快要忽略不计的一瞬间,也许他自己都没有看清什么,只是有比视线更清晰的某些东西在心底无声燃烧,那意燎得他有些心躁。

明明两个人年龄相差无几,但方容与面对他的时候却总是散发近乎辈一样的温关怀,于他而言是一沉闷的不自在,但却也不是反或者讨厌。所有的纠结、一切的一切,都源自于……

市区的边郊来往车辆也少,只能看见前方远缀着零星几车尾红光。谢薄月把车开得慢,在最低限速的边缘着车,目光透过窄窄的一镜光贪婪地掠夺。

谢薄月从门后就没说过一句话,可是在端起想要一饮而尽之前却又突然,有什么语句不由自主地想往外蹦。

前方的人无声地回过来,苍青的瞳孔和这个人一样,泛着沉默的冷然。

速,等视线范围彻底看不见灰的海面,谢薄月抬一扫后视镜,多顿了几秒,才发现方容与似乎真的睡着了。

谢薄月从办公桌前抬望了一窗外重的夜,最后把桌面上的文件整齐地摞到桌角,起电梯。

他说了和回来的时候一样的话。

嫂……

他的手机平时都是静音,但是最近要理的事很多,不得不调了震动,不过能收到的消息基本上都算不得什么好消息,所以他有了一条件反般的不安。

院门的灯也被贴心地打开了,他脚步迈得很快,穿过院开门走前厅。

他不知自己已经睡过去了多久,而谢薄月又这样等了他多久。

方容与看起来像已经洗过澡了,发半地在沙发边缘垂来,他斜靠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在翻阅一本杂志。

可那里也不是房间,或许应该是凌明霁的书房。

谢薄月收回目光,重新启动汽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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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彻底暗了。谢薄月把车开得四平八稳,一直驶到了别墅院门前方容与都还没有醒过来,他熄了车,抑制不住地回过去看。

“嫂……”

他又发不声音了。

谢薄月听见车门打开,又稳稳地关上。

两个人说过的话不算多,句句言简意赅。方容与听见车门解锁的声音,刚想开,谢薄月却先:“早休息。”

狭窄安静的空间更让人神思游离,谢薄月莫名觉得心有些好,就连两人黑白分明的丧服也让他扭曲地品天生一对的意思,像婚服——凌明霁和方容与结婚那一天,确确实实也是这样的黑白

回家……上次回家一起吃晚饭是什么时候?谢薄月忽然有些记不起。

一楼大厅还有零星几个面目模糊的人忙碌地穿梭,他径直走去。

白衣衬得方容与脸愈发苍白憔悴,似乎总也睡不安稳一样微蹙着眉,他今天把发束了起来,只有鬓角的几缕发柔顺地垂在脸侧。

c城一面临着海,天然把这座纸醉金迷的繁华城市截大片留白来,行驶在架上的优越视角轻易把一角海面收底,可惜两个人都意不在此。

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瞬间。记忆里惊鸿一面的人突然就这样手可及,可一切早已覆难收。

谢薄月今天在公司耽误到太晚了,甚至没有回家和他一起吃晚饭,只打了个电话作通知。电话那的语气很无奈,说那就早回家。

方容与轻轻:“好。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衣袋里的手机微微震了两,像碎石激起千层浪,方容与睁开睛。

车被他开得很快,光怪陆离的城市街景在前挡风玻璃里一帧一帧往后闪,归心似箭的时候回家似乎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看见谢薄月来,他又弯弯的笑意,朝茶几的方向偏了偏。谢薄月才发现茶几上还有一杯

顿了顿,他又说:“我明天来一,公司还有很多文件应该在哥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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